50年代到00年代:记忆•难忘南邮的那些岁月
发布时间: 2011-04-13 浏览次数: 957

  编者按:每一位南邮教师都是学校发展巨变的创造者和见证者。为了再现学校与祖国同行的每一段历史,学通社记者专门采访了自上世纪50年代至今的6位教师,他们有的是在南邮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教师,有的是与共和国同生日。通过他们初进南邮时对学校环境的印象,对工作和生活的记忆,一起重温难忘的青春岁月,感受南邮的历史巨变。

  50年代  被采访人:姚胥恒,1928年出生,1950年来南邮工作,离休教师。
  学校印象  学习、吃饭都在大草棚  1950年7月,一辆三轮马车带着姚老师和几位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来到了一处偏僻小楼前。望着眼前的宿舍和楼后清澈见底的小河,姚老师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说起这个南邮的新“家”,姚老师笑谈,“很偏远,到了晚上连三轮车夫都不敢来。老师学生都住在里头,不过,能有这样两层楼的宿舍已经很不错了。”
  那时学校很小,还不到现在三牌楼校区的十分之一,临金川河有两三处房舍,河边围着低矮的竹篱笆。
  让姚老师印象最深的建筑是大草棚,“学生学习、吃饭、听报告都在里面,那里也是全校文娱活动的唯一场所。” 姚老师笑道。
  我的工作  老师出钱给学生做校服  姚老师刚来那会儿,老师都是从南京、上海等地的机关、企业抽调出来的,省里的领导和专家也会经常来给学生作政治报告。
  老师既上讲台也管学生生活。学校每月有12块钱的补助,老师们自己出钱,为男生做中山装,为女生做列宁服。
  学生也是考进来的,但大都是来自各地邮电部门的职工,思想学习尤其重要。“学生除了上课,更多的是学习政治理论,进行思想改造。”姚老师回忆道。学生们一般学习一年半,除了几天休假,其余都在学校。有的去了上海、广州,有了去了云南、新疆、西藏等偏远地区。
  “这批学生很刻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祖国各地,是创南邮口碑的人。”姚老师骄傲地说。
  我的生活  看革命电影,唱革命歌曲  “别看那时候苦,我们的生活却是火热的。”姚老师说。
  那时候的金川河,河水清澈,等到河水上涨了,就有同学下水游泳,钓鱼也是课外的一种休闲。
  为了改善伙食,师生们还在校园里种了很多菜。
  周末有空的时候,同学们也会结伴看电影,当然放的都是革命电影。学校也会组织一些文娱活动,舞会、歌唱比赛都有,唱的也是革命歌曲。“男教师们喜欢打篮球,学校里没有篮球场,要是想打篮球,那就得跑到附近的原国民党警察二厅等地了。”姚老师说。
  当问到男生女生是否可以谈恋爱时,姚老师摆摆手说,那是肯定不允许的,学校管理非常严格,当然也有极个别人私下谈,也有毕业之后谈成结婚的。
 
  60年代  被采访人:徐澄圻,1964年从南邮毕业留校任教,现为通院教授。
  学校印象  有失落也有欣喜  1959年,徐老师离开家乡上海来到南京邮电学院求学。走进三牌楼校园,教室、操场、食堂、图书馆、宿舍等被徐老师一眼看尽。看惯了上海高校的宽敞,徐老师不免有些失望。
  当然,也有让徐老师特别欣喜的。一个就是当时在那个片区最高的有线楼,据说站在长江大桥上便能远远看到。另一处便是那片飘香的荷花池,当黄昏的夕阳绕满翠绿的紫藤廊,心中满是惬意。
  我的工作  上午劳动,下午学习党章文件  说起六十年代的工作环境,徐老师说,像他这样从高校招收的教师并不多,多数老师是从企业调动来时,他们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朴实敬业的态度,深深影响了那代学子。
  在教学方面,都是借鉴苏联的,包括教材、教学方法、考核方式等。后来的预习报告习俗便开始于此,为南邮打下了坚实的学术基础。同学们的学习和生活有浓厚的军营色彩,学习刻苦务实,每天的晨练和晚自习是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徐老师工作不久,就遇上了十年文革,南邮也未能幸免。1966年文革一开始,学校被总参通信兵部接管,师生都被编制成营,一批一批跟随生产队到南京郊县,早上半天劳动,下午学习党章文件。说起这段往事,徐老师无比惋惜地说,“对许多师生来讲,从文革到1970年期间的4年时间,可以说是完全荒废了,文革给国家包括高等教育带来的负面影响波及了几代人。”
  我的生活  弥足珍贵的娱乐  回忆起那时的业余生活,仅有的文体娱乐是徐老师这代人最珍贵的回忆。
  当时最主要的活动就是体育锻炼。早晨,天刚蒙蒙亮,操场上便满是出来晨练的学生和老师,有跑步的,有伸展姿体的,有散步的。要是有体育比赛或运动会就热闹了,大家总是要你争我夺地一比高下。
  文娱活动也不多,逢年过节,大家才能聚会热闹一下。最有趣的要数露天电影了。当然,一切要以集体为先。

  70年代  被采访人:张小英,1953年10月1日出生,1978年留校工作,现为光电学院高级工程师。
  学校印象  校园在不断变化  张老师上学期间,学校已经建起了有线楼、无线楼以及办公楼。
  不过食堂是像棚子一样简陋的砖瓦房,也兼做小礼堂。“食堂是四面透风的,平时开会时大家都自搬小板凳。” 张老师回忆说。
  这期间,校园的环境和设施不断在变化。70年代末,学校建成了当时学校最宏伟的建筑——三层楼的图书馆。
  眼镜湖也建好了,那是72、73、74级校友一担泥一担砖亲手修的,张老师在修坝期间还受过伤。
  我的工作  站上讲台不容易  “教学水平不过关的老师不能给学生上课。”回忆起新教师培训,张老师仍记忆犹新,她说,“当时学校对青年教师要求非常严格,教师在正式上讲台之前,必须担任一年的助教,这一年,只能跟在老教师后面听课、批改作业、上辅导课,只有试讲通过了,才有资格给学生正式上课。”
  大多数老师经历过文革的洗礼,深知知识的重要性,所以在潜心教学的同时,也非常重视学习,包括向学生学习。张老师说,“1978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有的学生年龄已经30多了,比老师还要大6、7岁。他们有着丰富的人生经历,和他们在一起受益很多。”
  我的生活  苦中有乐  70年代末的生活给张老师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住房紧张。老师都住在学校,有的两家合住一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有的男教师家属不在身边,就自己带着孩子住男生宿舍,还有的等着住房结婚。
  “虽然如此,老师们也很理解学校,主动把机会让给别人。毕竟学校还处于建设阶段,为了学校的发展,个人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张老师说。
  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歌声,老师们的业余生活也丰富了起来。那时老师们都爱看外国电影。不少老师对北京电影厂的配音演员都能如数家珍。张老师清楚地记得,“有一部日本电影《追捕》很受热捧,有的老师竟然连看了5遍。”

  80年代 被采访人:林建中,1982年留校任教,现为通院高级工程师。
  学校印象  学五楼,从最新到最旧  说起校园,林老师谈得最多的是学五楼。“那时我们就住在学五楼,那时是学校最新的一栋楼,大学毕业后留校工作一直到现在,它成了南邮唯一没有经过改建的楼,自然而然就成了南邮本部最旧的一栋楼。我们青年教师经常要搬宿舍,曾经住过的楼很多现在已没有了,留下的就弥足珍贵了。”
  我的工作  实验箱,从书本到实验室  80年代初,学校投身国家科技创新的浪潮,及时开设了一些面向新兴技术的课程,但缺少实验、科研方面的老师,实验设备也跟不上。所以,林老师刚参加工作时主要跟着老教师搞科研项目,做实验器材。
  不久,林老师和其他老师一起引进了南邮第一个数字通信实验室,自行设计了一套实验设备——数字通信试验箱。谈起这件事,林老师自豪地说,“从那时起,学生们便可以到实验室做实验了。”
  让技术从书本走进实验室,不仅是教学手段的改进,更是科研的新飞跃。80年代,学校更多的自主创新教研器材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在教学中得到了充分应用。
  我的生活  绿茵场,身体一级棒  留校任教后,和许多年轻教师一样,林老师住在学校。虽然生活环境还没有太大改善,但老师们的生活却丰富多彩。工作之余,林荫下,楚汉相争;球场上,挥洒汗水……从高中到现在,林老师一直很重视体育锻炼,无论参加比赛还是平时的锻炼,他都全身投入,难怪学校医务室的工作人员会问:“你是新来的老师吗?”林老师笑着说:“我在这已经三十年了……”

  90年代  被采访人:贾丹华,1949年10月1日出生,1996年来南邮工作,现为经管学院教授。
  学校印象  生机盎然的绿意  1996年春天,贾老师来到了南邮。操场边的栅栏上开满的蔷薇花,给这个袖珍校园增添了不少姿色,让贾老师很是难忘,而更难忘的是一句“要想当官去北邮,要学本领到南邮”的玩笑话。
  “乍到南邮,感觉就像进了军营”,贾老师风趣地说。学校很重视本科教育,对教师、学生的要求都很严格,这正应了南邮“务实、严谨”的校风。
  谈到南邮的环境,最吸引她的就是眼镜湖以及湖上那条很有特色的紫藤长廊。“初夏,紫藤花开,是紫红色的;到仲夏,荷花又开了,很漂亮!……如果要用颜色来形容对南邮的印象的话,我想整体上还是绿色的!”贾老师如是说。
  我的工作  和谐的大家庭  谈起工作氛围,贾老师感慨万千:虽然像兵营,但大家关系很好,很和谐!
  贾老师以一位经济学硕士的身份走进南邮,担任教学工作。也许是受严谨性教学的影响,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位教师”,她决定读博。要知道,当时的贾老师快50岁了,已经超龄。但学校领导仍然给予支持,并由学校付学费送贾老师去北京读博。“这在别的大学是不可能的!对我个人来说,这里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环境!”同事也主动帮忙,说:“贾老师,您去读博,我们给您代课!”50多岁的时候,贾老师终于戴上了博士帽。
  我的生活  把失去的青春补回来  “别人都说我是读书专业户”,问及业余生活时贾老师乐呵呵地说。
  因为特别的年代,年轻的时候,贾老师和众多的青年人一样上山下乡,荒废了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当重回校园时,贾老师深知学习机会的不易,努力地抓住每一个能学习的机会。教学时,备课的笔记比课本要厚上三倍。直至今天,快满60岁的贾老师,还奋斗在自己的教育岗位上,满怀感激地奉献着自己的一点一滴。

  2000年代  被采访人:刘胜利,1978年10月1日出生,2006年来南邮工作,现为理学院副教授。
  学校印象  教学楼像二极管  2006年9月,刘老师走进仙林校区的时候,正值桂花飘香,满眼的葱葱郁郁,特别是圆楼后面,有水有丘,有桥有柳,真的让人心情舒畅!
  山丘旁边一字排开着五栋蓝白相间的教学楼格外显眼。对于散落在校园各处的同类建筑,刘老师很幽默地形容,“淡蓝的底色,外形就像物理中的二极管、三极管。”
  “南邮人朴实,低调。”刘老师很认真的说,“在课堂上,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像一幅黑白的水墨画!”
  我的工作  要想在学术上有地位,就得做科研  顺应教学研究型大学的要求,教师的科研工作量在逐年增加。和许多老师一样,刚工作不久的刘老师就感受到了肩上的压力。不过,他认为,“这对学校和教师来说是挑战,更是机遇。想要在学术上有地位,就得做科研。”
  搞科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研究好几个月却一无所获。这常常给他带来不少的烦恼。即使这样,他从来没想过放弃,他说他会一直做下去!
  我的生活  第一个月工资用来交房租  住房对刘老师是个不小的问题。2006年刚来时,学校住房紧张,他没有分配到宿舍,就在虹桥临时租了一间50平的小房子。“第一个月的工资我是用来交房租的。”刘老师笑着说,“当时一个月不到三千的工资,除去房租和寄给父母的部分,便所剩无几了。”
  他觉得,房子虽小,但毕竟也是一个临时的“家”。忙时赶校车去上课、搞科研,闲时约上三五好友,聊聊天,打打球,这样的生活也挺惬意!
  如今,刘老师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组建了真正的“家”。每天,与学生为伍,伴科研左右,“故事”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