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研究生李姝越:校训杂谈
发布时间: 2011-05-19 浏览次数: 368

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研究生  李姝越

  很早即听闻南邮为70周年校庆征集校训的消息,然知道校训最终出台,却已是本科毕业之后的事情了。仔细想来,“勤奋  求实  进取  创新”的校风已伴随自己整整四载,而今悉闻此事,倒颇有几分感慨,闲来无事,略作杂谈。 

厚  德

  《易经》有坤卦,其《大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所谓厚德,便是要如同广袤的土地,以美德立身,以包容之心承载万物。长久以来,我们的教育都在不断强调着德育的重要性。一所大学可以没有最一流的知识体系,却不可以没有最一流的道德良知。
  或许会有人质疑,如果不追求最高的知识水平,大学又何以为大学?诚然,作为知识的传承之所,大学的确应以知识为重,但也正因如此,大学更应不时地以德为标尺,丈量自己是否偏离了最初的理想。《国语•晋语六》:“吾闻之,唯厚德者能受多福,无福而服者众,必自伤也。”引申来,若大学只能培养高学识的读书人,却无法培养高道德的社会人,那么大学终将“自伤”。毕竟,教育的理想,是培育出理想的“人”,而非单纯知识的聚集载体。
  幸而我们欣慰地看到,大学生们在大学的教育中,不仅获取了知识,更陶冶了情操。支教教员、义工、志愿者们,这些活跃在社会的各行各业奉献着爱心的大学生们,支撑起了整个大学的仁义道德,他们,都是大学的良心。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这样的大学,方为真正的大学。
  厚德,是我们的大学赖以审视自我的锐利目光。

弘  毅

  《论语•泰伯》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简单地用白话文来说,曾子认为,士必须具有弘毅的品格,因为漫漫前行之路上,士担负着沉重的使命。这里的使命,是仁义,自然沉重;而道路,至死方休,自然遥远。
  很明显,曾子对士的要求中,弘毅是很基础的条件。于是我们自然会想,弘毅究竟是种怎样的品格,能够成为“士”一切行为的前提。关于这个问题,南宋教育家朱熹是这样诠释的:“弘,宽广也,毅,强忍也,非弘不能胜其重,非毅无以至其远。弘而不毅,则无规则而难立,毅而不弘,则隘陋而无以居之。弘大刚毅,然后能胜重任而远道。”胸怀宽广,才有足够的气度来肩负时代的使命,意志坚强,方能在人生路上坚持着信念前进,弘毅二字,缺一不可。
  与春秋时期知识分子的“士”相对比,我们不妨将如今的大学生视作现代社会的“士”。尽管古老的士族文化早已远去,弘毅的精神却积淀了下来。我们要向世界证明,经历大学的洗礼,胸怀仁义抱负、满腔热血、肩负未来的我们,会从温室的花草成长为顶风傲雪的松柏,因为,我们正是那胜重任而远道的一代。
  弘毅,是我们的大学坚挺的脊梁!

求  是

  《汉书•河间献王传》中有语云:“修学好古,实事求是。”
  班固的本意,是说河间献王刘德在学经典、修礼乐时,喜好先秦诸子的古书,对旧书“求真是”,“留其正本”,这是一种实证的治学态度和方法。而历代的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们不断地对求是一词进行拓展深入,使得这个原本看似简单的两个字具有了越来越丰富的内涵。朱熹在谈及求是时就提出“格物便是致知”、“理在事中”;王阳明则在此基础上,提炼出“知行合一”的论点,倡导“实事求是”的学风;陶行知亦有言曰“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毛泽东更是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一文中将其解释为“‘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如此诸多的言论,将本为考据学中的命题拓展到了整个治学乃至为人处事态度的范畴上。
  求是,追求客观世界的“是”,即本身规律,不可凭空想像捏造事实,更不可歪曲曲解事实。
  近年来,大学的知识研究中偶有学术造假赚虚名的情况发生。究其本质,是没有将心中求是与利益的秤摆正。无视事实而违背“求是”地进行学术探索,或许能够一时地蒙蔽大众,为自己赚取些物质精神上的利益,但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虚假的结果终究会破绽百出。越是在物质水平不断发展的今天,我们的社会就越是需要能够坚持“求是”的人才。而将一切人才的培养建立在求是的基础上,则是大学的责任。
  求是,是我们的大学傲立于世的稳健双足!

笃  行

  《礼记•中庸》有文:“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礼记•儒行》亦有文:“儒有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
  博学、审问、慎思、明辨,或许都可视作手段,而笃行,才是最终的目标。学有所成,自当践行所学。博学不穷自然值得敬重,然唯博学而无笃行,坐而论道,纸上谈兵,纵有满腹经纶亦无用。
  所以我们的大学,不仅要让自己的学生掌握丰富的知识,更要让他们具有应用知识的能力。社会远比象牙塔里的世界复杂,我们不能躺在考卷的高分上窃喜,更不能做新时代的赵括。作为未来社会的中坚力量,我们的大学生承担着笃行的巨大责任。
  其实古文中的笃行还有另一层含义。《南史•文学传•岑之敬》曰:“母忌日营斋,必躬自洒扫,涕泣终日,士君子以笃行称之。”清代戴名世《刘退庵先生稿序》则曰:“淮上刘退菴先生,今之笃行君子也。”这里的笃行,皆是行为淳厚、纯正踏实之意。或许这亦是印证了我们的厚德之想。我们的大学所有的期盼和理想,唯有笃行,可以将其一一付诸现实。
  笃行,是我们的大学践行理想最灵巧的手臂。
  “厚德  弘毅  求是  笃行”,这是南邮向世人做出的新的承诺。如果将大学比作徜徉知识海洋的船舶,校训就是它前行的航标。校训的出台不仅仅意味着文字上的斟酌改变,更是我们的学校努力寻求新发展的证明。我们有理由相信,她会以厚德为明目、以弘毅为脊梁、以求是为双足、以笃行为手臂,奋力拼搏,傲然挺立于时代的浪头。